当代古典文学大师赵逵夫:“乐育英才亦解颜”(图)

  原标题:当代古典文学大师赵逵夫:“乐育英才亦解颜”

当代古典文学大师赵逵夫:“乐育英才亦解颜”(图)

  赵逵夫先生

  初冬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纱,越过窗边的盆栽与厚厚一叠论文,暖暖地洒遍了这间书房。书房堆满了书,正中悬挂的匾额上镌刻“滋兰斋”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滋兰”一词出自《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屈原用栽种春兰与秋蕙,来比喻为国家培养人才。

  年逾古稀的赵逵夫教授是这间书房的主人。赵教授个子不高,虽已两鬓染霜但依然精神矍铄,性情谦谦温和慈祥。身为古籍整理所名誉所长、甘肃省先秦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的他,以研究古典文学、古代文献并取得诸多重大研究成果而闻名海内外学术界。赵逵夫作为西北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古代文学、中国古典文献学两个博士点的博士生导师,执教杏坛滋兰树蕙,培养的人才早已遍布大江南北。

  赵逵夫先生第一次在古典文学界引起震动,正是为屈原“正了名”。

  “20世纪80年代初,在日本,有二十多所高校的学者们联合编纂了一本书,叫做《屈原生平考编》,在由日本学者铃木修次写的导论中,提出了屈原名下的作品是由当时南方蜀地民歌改编,由不知名的多数人集约而成。如此的‘屈原否定论’,毫无疑问同时否定了中国文学在世界抒情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把屈原这座世界文学史上的高峰给‘炸平’了。”赵逵夫如此回忆当时的情景。

  看到这本书后,当时正在攻读西北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的赵逵夫决定要做些什么。随后他通过查阅大量资料,运用了音韵、文字、训诂、历史、文学、民俗等方面的知识,完成了《屈氏先世与句亶王熊伯庸——兼论三闾大夫的职掌》这篇论文,论文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中国学术界的关注,在1983年大连举行的全国屈原学术研讨会上,与会专家认为此文驳斥了屈原是传说中人物的论点,维护了伟大诗人屈原的历史地位。

  日本学者,著名楚辞学家竹治贞夫盛赞此文“发微阐幽,开显千古之秘,令人佩服”。据悉,美国华盛顿大学中国古代文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康达维给以高度评价。季羡林先生当时也在一些学术研讨会上多次提到这篇文章。

  随着在屈原问题上的崭露头角,赵逵夫随后通过自己扎实的研究和独具一格的研究方法,攻克了中国楚辞研究史上的一个又一个未解之谜,也因此奠定了他在全国先秦文学研究中的显著地位,并先后当选中国屈原学会副会长和中国诗经学会副会长。

  “我在每一次授课和讲座中都讲,不要觉得学习古典文学传统文化没有用,要深入学习我们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只有这样才会铸造我们民族的灵魂。一个人如果没有自信心,什么也干不成,一个民族没有自信心,同样什么也干不成。”谈话时一直和蔼可亲笑眯眯的赵逵夫教授,在谈及自己的教学理念时变得分外认真。

  正是这种“为往圣继绝学”的责任感与使命感,让赵逵夫为中国古代文学和古典文献的研究培养出了一支遍布全国的新锐力量。至今为止赵逵夫教授已经培养了40余位博士,其中有20余人也已经成为了相关领域的教授。

  赵逵夫教授现在依然奋斗在教学一线,每周他还会为他的6名博士生上课。这位屈原的仰慕者,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了千年前伟大爱国诗人要为国家培植栋梁的信念。

  赵逵夫教授在一本诗集中找到了自己曾写过的一首诗:“三尺讲台万仞山,从容站定岂无难?伏中亭午寒冬夜,乐育英才亦解颜。”这位偏居一隅的大师,早已于历史深处筑起了一座中国古代优秀文化传承的丰碑。

  访谈结束时,赵逵夫教授合上书卷,起身又拿起了一部他正在主持编纂的《先秦汉魏晋南北朝文》一书。“滋兰斋”里,兰蕙依旧飘香。

  □新华社记者 张睿 文/图